Editing User:AABb1221/所有权笔记

我已经写下了[[fandom:community:zh:User:AABb1221/沙盒|大量关于wiki治理的混乱思考笔记]]。由于我发现我极端缺乏整理混乱笔记的热情和动力——这个过程耗时良多但却基本不会产生新的智识——但有些思想又需要被传播，我将部分重要笔记基本不加整理地直接发表、[[User:AABb1221/Notes_on_ownership|翻译]]和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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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ki属于谁呢？为什么？'''社区属于所有人/贡献者/爱好者/服务器所有者/创始人/站长/站务组……这个“属于”或“所有权”是什么意思呢？决定权？内容的著作权（wiki一般放弃大部分著作权，但（1）依然保留少数权利（2）这并不绝对，也有wiki保留大部分权利）？其他的所有权还有基础设施私有财产权、著作权以外的贡献所有权（与著作权一样属于贡献者）……还有一些完全不重要的可能理解。

== 以著作权为代表的贡献所有权 ==

如果这个“所有权”指的是著作权，那么显然，它属于贡献者。具体来说，一份具体内容的著作权属于对应的具体贡献者；谈论wiki整体的所有权在法律上没有意义，如果非要谈，它只能像BWIKI《WIKI社区规则》（没有链接）说的那样“归所有参与编辑的用户按编辑贡献程度共同共有”。（bilibili是由一家有法务部的大公司管理的，这种东西不应该给律师看过吗？这句话在法律上有严重问题。）

[[fandom:community:zh:User:AABb1221/沙盒#wiki经济学|这里]]对wiki上的编辑进行了分类，也就指出了其他的贡献类别。内容贡献产生著作权；技术维护、管理性贡献虽然不产生著作权，但同理。只不过以下依然将著作权视为贡献所有权的代表，因为它是wiki贡献所有权中唯一被法律所承认，因此有大量的法学研究成果可供参照的门类。

== 基础设施私有财产权 ==

'''法律上服务器、域名、技术系统著作权或任何基础设施财产权的私有者≠社群统治者。'''

{{Quote|Secondly we dispute Cocopuff’s ownership claim as he is presenting it: he owned the server, and he still does and can use it however he wishes. What he does not own are the community (who we are currently consulting), the domain (this was under Tali’s remit), or the very large amount of unpaid labor put into the platform by tech and community volunteers, '''the reason it exists and has gone as far as it has.''' |Skywiki团队宣言（没有链接）}}

萌娘百科:最终决定权里说的纯系邪门歪论。

== 决策权或终裁权 ==
这是一个'''权力合法性'''，或'''正当性'''的问题。由于人类价值观的复杂性，合法性问题的解是不唯一的，可以同时存在多种自洽有理可被人类宣布接受的合法性理论。

我宣布我的观点回复到'''爱好者'''主权论。

我之前在思考投票权规定时考虑了许多极端情况，比如并非爱好者却贡献巨大的人。一般而言作规定时考虑少数、极端的情况是正确的，但就投票权问题而言，即使有极少数人原则（合法性理论）上属于/不属于主人翁群体，他们的投票也不太会影响结果，基于对规则明确性的需求可以忽略这样的极少数人，制定复杂“精细”的投票权规定更可能给邪恶管理员或精心伪装的讨论破坏者（虽然这种人也非常少）留下操纵空间。我此前试图赋权贡献者可能就是部分因为这些误入歧途的思考。不过以下也会阐述，贡献者主权论也是有道理、站得住脚的。

需要注意的是，合法性来源与投票权定义不是严格对应的：'''执行问题修正'''很重要。它是说，某些原则如果被试图精确执行可能反而会导致严重问题，比如消耗大量资源或反而破坏原则，因此不应试图精确执行它们——不应当让这些'''原则直接'''成为'''规则'''。规则里可以写上这些原则，但可能需要加上“原则上”这样的字样。它有时很合理（比如上面指出极少数贡献巨大的非爱好者可以忽略，justify了赋权编辑量达标者不制定可剥夺此类人的规定的做法），有时很牵强（比如下面的贡献者主权论的支持者可以以“贡献大小具有主观性，难以厘定”为由实施一人一票）。比如就算我们宣布全体人类——哪怕与wiki毫无关联——原则上都有决策权，我们也可以说不设投票权编辑量门槛会导致大家可以用傀儡轻松伪造民意，所以实际上必须编辑量达标才能授予投票权。

以下也会简单考察一些其他可能的合法性来源，以及它们的可能自洽的、站得住脚的理论。

=== 爱好者 ===
以下是几条近似成立（这个“近似”就意味着它与现实的差别可以基于以上理念忽略）的式子：

'''爱好者=显在读者+潜在读者'''

'''[[#讨论者|讨论者]]⊂[[#贡献者|贡献者]]⊂显在读者'''（如果任何一处用⊆那就把根本没有创始人或其少数亲友以外的爱好者、只是他们自娱自乐的wiki包括了进来，而它们不在本文的讨论范围内。）

为了讨论方便以下将潜在读者也算入读者，定义'''爱好者=读者'''。'''贡献者⊂读者'''，虽然他们的这一身份很少被关注。某种意义上'''贡献者是读者的代表'''。大多数时候依然应该提爱好者，因为大家很少意识到wiki贡献者同时也是读者，提读者主权听起来好像某个无形外部势力在支配wiki和压榨贡献者的内容产出<!-- 提读者主权听起来像是wiki被一群从无编辑虚无缥缈的隐形人掌握着——这甚至比资本主义企业服务客户更荒唐，因为客户是看得见的，读者是看不见的，他们要被看见就得编辑，但这就把他们擢升为了编者（贡献者），他们的读者身份就会被忽略。 -->，会打击大家的贡献积极性。定义'''读者-贡献者=单纯读者'''（不贡献的读者）。爱好是本质原因，阅读需求则是由其派生而出的外在性质。“读者”一词的使用强调出了爱好者对wiki的'''利益关切'''。

就我的价值观而言，人的价值在于社会价值。既然人民（读者）有这个（不算无理不太奢侈的）需求我们就应该试着去满足它。这理应是wiki存在的主要'''目的'''，理应是wiki一切内容生产的目标。大多数人编辑wiki的'''原因'''是为了获取个人的满足感与参与感，或是满足自身的阅读需求——这作为目的是完全正当的，贡献者自己也是人民的一员，但由于wiki的单纯读者远多于贡献者，贡献者贡献的内容绝大部分价值在于对单纯读者的价值。贡献者不能'''只'''为了贡献能为自己带来的那点私利而贡献——这叫'''平等'''（为自己与每一个具体他人赋予相同的重要性，如果你想服务自己你必须平等地服务每一个具体的他人，又因为他人的数量远多于唯一的你自己你必须服务他人远多于你自己）或'''无私'''。'''wiki的主要目的在于服务读者'''。可惜的是，已有分析，把这个写入规则只会打击编辑积极性并反而损害读者利益，因此这永远只能是个人观点和原则，不能是规则。

既然wiki的主要目的在于服务读者，那读者当然有权定义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服务。读者直接接受的是内容服务：语言风格是幽默好还是严肃好？剧透该不该折叠？……读者'''直接'''掌握'''内容权力'''；封禁用户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们扰乱内容，设置站务又是因为希望他们能良善封禁……内容产出总是wiki的主要浅层目标，其他社区行为主要是为了维护它，而它又是被读者所直接掌握的，那么读者就'''间接'''掌握了'''非内容权力'''。总之，wiki的主权归于'''爱好者主权即读者主权'''。

这种理论支持投票平权：大家（无论这个“大家”是指爱好者、贡献者或讨论者这句话都成立）对作品或亚文化的爱好程度一般不会有明显的差异。过于强烈的爱好是不稳定的，很快就会被时间稀释（这是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结论）。大家用差不多的时间追完一部剧或读完一部小说，产生差不多的wiki阅读需求。'''就算'''各人的爱好和利益关切真的有巨大差异导致原则上应该实施爱好加权投票，我们也完全无从得知各人的爱好程度，因此这条原则完全无从执行；'''就算'''我们用读心术读出了每个讨论者的爱好程度，对绝大多数wiki主题这一数值也与用户在绝大多数需表决问题上的观点'''完全无关'''（存在极少数例外，比如罕见的政治主题wiki），在讨论者数量→∞时完全不会改变结论，在讨论者数量很少时反而会造成莫名其妙的巨大统计波动，让讨论者失去对爱好者的统计代表性。

值得注意的是，按照爱好者主权论，被封禁用户原则上依然有投票权。蓄意破坏者可以被以有可能蓄意扰乱投票，故意投给荒谬的选项（或根本没有爱好？）为由被剥夺投票权，但没有理由剥夺一般扰乱者的投票权。这个投票权无法被以合规方式行使（如果在申诉页上远程投票不算合规的话），但这与它是否存在是两个问题。

这种理论给其他群体的赋权留下了回旋的余地：以上只说服务读者和内容生产是wiki的主要目的。比如以上提到的贡献者个人参与感就是一种利益关切，为这种个人参与感赋权贡献者是有道理的。这对投票权边界的厘定没有任何影响，因为贡献门槛已经被作为防傀儡机制建立了（这适用于任何合理的合法性理论，不论它们是否承认贡献的重要性）；不过可能会有人说参与感与贡献量成正比并由此导出贡献加权投票。又比如我之前提出社区目的可以是wiki的次要目的，它就是为了保护社交者的社交获得感这一利益关切而被设立。不过无论对于以上哪种修正，由于贡献者和社交者的群体都远远小于读者，读者依然是wiki权力合法性的主要来源。

对于维基百科这样的综合性百科全书可能没有爱好者可言，但读者的提法依然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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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内容产出总是wiki的主要浅层目标，其他社区行为主要是为了维护它，而它又是被读者所直接掌握的，那么读者就'''间接'''掌握了'''非内容权力'''。总之，wiki的主权归于'''爱好者主权即读者主权'''。</s>

这里有一个逻辑漏洞：这一段从内容权力推到非内容权力时论述只能证明权力的正当性最终来自读者（非内容权力的正当性是因为能保障内容产出服务读者），不能证明这里非内容问题是读者作决策。谁授权和权授谁是两个问题，虽然一般而言两个问题会被一起解决。

其实一般的合法性理论只需要回答权力为何正当，有时回答谁授权即可，这里只是在回答授给谁时出现了逻辑漏洞。

如果按照我已有的逻辑，权力的正当性来自于保障读者的利益，那么权似乎应该被授给能最高效地维护wiki内容产出的群体——而这不是专业问题，没有专家可授权。人人平等——这里的“人人”是全体人类，包括与wiki完全无关的人——可能意味着，没有合理理由所有人都应该受到相同对待。那么，既然没有合理理由差异化核心贡献者兼管理员、边缘爱好者和无关者的投票权，那么他们都应该一同拥有投票权。'''原则上投票权属于全体人类。'''

得出这种结论的本质原因似乎是爱好者主权论预设并承认了一种所有人服务所有人，所有人绝对无私的情形，拒绝承认贡献者对自己贡献的自私占有欲——尽管这已经是最低程度的，通常被认为正当的自私。这听起来是完全不现实的乌托邦理想，但以下已经揭示了承认这种自私会导致怎样的结果，而本页面底部的著作权声明则揭示了这种对任何自私的否定如空想幻梦般的现实可行性。虽然一定程度的自私与一定程度的无私一样都是智人基因中篆刻的本质，但是在wiki的范围内，只应当承认后者，前者必须被彻底否认和无视。既然经济学家可以在所有人绝对理性且绝对自私这样显然完全违背客观事实的基本假定上建起经济学的千仞大厦，我们当然也可以在完全相反的假定之上建起wiki政治哲学的千仞大厦。'''wiki是乌托邦，并且只能是乌托邦。'''这种乌托邦式理想就指向全体人类一切差异的消失，似乎意味着否定包括wiki讨论者、贡献者或爱好者在内的所有“自决”小团体。

一种让这种学说相对易于接受的提法：无关者也随时可能成为爱好者。他们是潜在爱好者，有潜在利益关切。无关者与有爱好的潜在读者有什么区别？还有，设想由于某种神奇原因，全世界所有人决定就某wiki上的某件事举行公投，公投结果与wiki本地的投票结果相左，谁者效力更高呢？

虽然真人傀儡被纳入了“民”的范畴，但仔细一看拉真人傀儡投票依然可以算作伪造民意。正常情况下wiki上不会出现大量无关者试图投票。

这种学说意味着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外部势力”。“外部势力干涉”这个提法本质上是不成立的。不过既然具体的被称作“外部势力干涉”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错误的，我们可以给它加以合适定义来让这一提法重新成立。（“外部势力干涉”是暴君用来转移内部矛盾、混淆视听、挑拨对立的常见说辞，但这不代表它不存在。）

虽然并非绝对对应，但这种理论很明显指向对自删权——原作者删除自己贡献的权利——的否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维基百科是肯定自删权的，但萌娘百科否定它。<!-- 除此以外，这种理论也指向把CC-BY-SA协议里的BY（署名）摘掉。它代表着对个人虚荣心的小小满足。就我个人而言，我反对自删权，但我很难放弃署名权。而且已经用CC-BY-SA授权的内容是无法更改授权协议的；在不兼容的CC-BY-SA远比CC-SA通行的情况下在新wiki采取此协议也会阻止模板的搬运。 -->

我们可以说，wiki是贡献者/爱好者自己的事，贡献者/爱好者有权自治，不受外界干涉。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逻辑。这种“自治权”与下面的对自己贡献的占有权是不一样的，我们并没有积极否定过它，可也没有积极肯定过它：它的正当性或合法性何来呢？凭什么这个“自”是贡献者或爱好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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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乌托邦式理想就指向全体人类一切差异的消失，似乎意味着否定包括wiki讨论者、贡献者或爱好者在内的所有“自决”小团体。”

我就这句话背后的原理进行了更深入的检查，并以之为映照考虑了不同的现实情况：现实中的许多“自决”团体为何有权自治呢？

一般而言，我们假定社会上人人自私为主。社会上的许多自治团体也是自私的，它们由有共同利益的人组成并维护这一共同利益——可以是合法正当的利益。比如工会。如果授予全体人类决策权，外部势力会为了维护自身利益，通过干涉其决策破坏这一团体的合法正当利益。所以可以排除外部势力实施自治。这也适用于wiki。爱好者可以组织wiki抗击来自外部troll团伙的vandalism，或（就游戏wiki的示例）抗议制作游戏的资本主义企业坑害玩家的无德更新——'''wiki可以成为爱好者保卫自己正当福利的群众组织'''。我们自己可以绝对无私，但我们不能因此忽视他人事实存在的自私。前面我提全人类主权的原因单纯只是因为没道理否定它，而我所理解的平等原则可以推出它是一种默认状况，可现在我们找到了这种道理。

这种理论直接指向对wiki社区目的的重视。它突出了外部势力，也就相对突出了社区内部团结的重要性。

它只是给爱好者主权论填补上了一个漏洞，所以并没有导出多少值得考察的新结论。

=== 贡献者 ===
'''贡献者掌握[[#以著作权为代表的贡献所有权|支配自己贡献的正当权利]]。wiki的一切都由贡献者缔造，那么贡献者当然有权支配wiki。这是他们对自身贡献权利的自然延伸。'''这一理论的基本原理就是这么简单明白。

显而易见，这种理论指向'''贡献加权投票'''。比如这个根据mediawiki技术特征写成，仅作示例的投票权重公式：投票权重=（1×编辑量+3×图片上传量+5×移动量+10×创建量+5×被[[Help:感谢|感谢]]量+200×特色条目量<ref>大多数wiki大概不应该有特色条目，再说特色条目也不一定是单人所写，这里是为示例说明高质贡献的额外权重。</ref>）+（2×讨论区发言量，这个已经在编辑量中有部分体现但可以说平均讨论发言贡献高于单纯编辑贡献）+（[技术贡献，因为完全不懂不会写]）+（3×保护量+5×删除量+10×封禁解封量+20×任免量）+1000×创始人系数（'''创始wiki本身就是最大的贡献'''）。mediawiki只会自动统计编辑量而不会自动统计移动量、讨论量、封禁量等等更改量，为贡献者主权论的执行制造了技术困难。贡献者主权论的支持者可以考虑放弃这种精确执行，退而求其次，比如定义投票权重=编辑量，可以考虑在此基础上再加入特色条目权重、站务投票权重倍乘（版主×1.5，管理员×2，行政员×3……我一开始没想到竟然真能给这种做法找到逻辑自洽有理的依据。）（甚至可以考虑让上级站务拿到自己任命的下级站务的小部分权重。越来越精英化了。）等精细化修正。不过如果给这种制度专门设计一个技术系统很多问题都能得到解决：系统自动统计创建量、评优量、封禁解封量，用写在系统里可被社群用自带投票功能更改的权重公式自动计算投票权重；某些更改可以被自动或手动去重和赋重（不计入/计入投票权重），比如零编辑、被撤销封禁都会被自动去重（可手动赋重），为拿投票权而水的编辑量可以被手动去重；“手动”中的“手”可以归于不能兼任其他站务的专门职位，并且禁止自我赋重；上面计入被感谢量这种代表其他社群个人主观判断的东西，可能会出现两人（或干脆是一人的主账号及其傀儡）疯狂互相感谢拉帮结派合谋垄断权力的情况，也可以用技术系统加以阻止，比如通过限制对象相同的感谢频率。特色条目评选的互相支持难很多，不用管。这种技术系统甚至一并把许多wiki上某些人为了自动确认用户权限（有时包括投票权在内）水编辑量的问题一并解决掉了。

可以看到，额外投票权重可以自我维系和自我提升：大贡献者更容易用自己的高投票权重把自己送上管理员宝座；（良善、合理、不滥权地）管理wiki也是一种贡献，因此按照贡献者主权论管理员会因为（合理合规）封禁量得到更高投票权重；数名邪恶的管理员可以通过合谋把投票权重公式中把管理行动的权重无限提高（他们可以诡辩说良善管理的能力是极其罕见的天才，应当得到珍惜和重视云云）来把wiki变成寡头制；邪恶的创始人可以通过初始把创始系数设置为无限高把wiki永久变为自己的一言堂。（实际上在wiki发展的早期阶段只要实施贡献加权投票wiki往往就是创始人的一言堂。）（当然这是一种奇怪的做法，因为只要不引入包括合法性理论和投票制度在内的任何政治思想wiki自然就会变成创始人的一言堂，创始人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拿到独裁权。）

很明显，这是一种易于导致'''制度化腐败'''的'''精英主义'''理论。贡献者主权论者也可以就制度化腐败问题进行执行问题修正。一种最小化的修正方式是规定在对权重公式本身的修改投票中（权重公式当然会是成文规定或技术设置，按照我自己的理论修改它必须投票；如果没有这条预设就得加上“修改投票权重公式或配套制度”必须投票这样的规定）所有人平权。然而，即使这样，'''贡献者主权论的结论对大多数人不可接受'''，即使它的底层逻辑完全合理。

顺便一提由权重公式启发的另一种可能制度及其理论：这种合法性理论支持的是按'''累积贡献'''赋权，但可能有其他合法性理论会支持按'''贡献率'''赋权，比如把以上的全部XX量都限定为过去30天内的。这种理论或许是一种读者主权论和贡献者主权论的粗暴、有逻辑缺陷的糅合，声称更多更好更快服务人民的就越有发言权。为什么？这或许是某种奖励机制，但要奖励机制为什么不用著作权呢？wiki就是这种奖励机制失效的地方。已有分析，这样只会反而降低产出。

'''劳动者'''

贡献还有另一种表述，即是'''劳动'''。贡献者主权论即是'''劳动者主权论'''。这听起来像是在攻击左翼理念，但我要澄清我并无此意。实际上，爱好者主权论甚至某种意义上比劳动者主权论更加左翼，深入解释其原因将使讨论离题太远，这里略过。

在投票权有财产限制的年代，那些为劳动者说话的左翼人总是在倡导投票平权，甚至反过来要求对精英资本家实施专政（虽然实施方式不一定是剥夺投票权）。为什么在wiki上劳动者主权论却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呢？因为大家都生活在国家中，每天用差不多的时间为它付出差不多的劳动量，否则就要挨饿（精英资本家据劳动者主权论者称是个例外，他们不劳而获，因此才应该成为被专政的对象）。在许多某种程度上依据劳动者主权论建立的国家，劳动是一种义务。而wiki刚好相反：微缩社会进退自由，劳动无偿，没有人有义务劳动。于是大家以截然不同的积极性和持久性贡献劳动，少数人贡献或垄断了大部分劳动量。于是形式上相同的劳动者主权论就因wiki与国家的这种不同性质导出了不同的结果。

不过，即使这两种劳动者主权论形式上完全相同，它们也不是绝对绑定的。劳动者可能有权支配自己的劳动成果；一般而言，他们不会主动放弃这些权利把自己的劳动成果拱手让人，而国家社会的一切都由劳动者缔造，所以国家属于劳动者。但在wiki上，这种权利的放弃实际上已经在发生了。著作权是劳动所有权的代表，而就著作权而言，CC协议中甚至明确规定这种权利的放弃是不可撤销的。这启示我们，'''贡献者可以决定[[#爱好者|不可撤销地授权读者、将主权移交于读者、奉献读者]]'''。在国家，劳动者拒绝这种“奉献”；在wiki劳动者决定这样奉献。因为在国家“奉献”的对象是少数人，“奉献”者是多数人，“奉献”降低社会总体福利；在wiki奉献的对象是多数人，奉献者是少数人，奉献提高社会总体福利。这奉献是基于自愿的无私高尚善行。同时，我们也已经看到了拒绝这种奉献造成的后果。

在来自中国大陆的管理员试图用劳动者主权论（尤其是搭配不成比例的管理贡献投票权重的）攫取大权并且用上纲上线<ref>从字面上和定义上来说上纲上线是完全正确的，与实事求是也完全没有矛盾之处，只不过因为人的主观认知能力有限（比如许多东西与“纲”“线”之间的关联极其间接难以分析，“纲”“线”的总结也难以完全）才导致它变成了一种与“实事求是”相悖的认知模式。当然也可能“纲”“线”根本就是错误的，但这是另一回事了。为了避免误解，上面两句话中的“纲”“线”泛指各种思想原则。</ref>打压反对者时以上调和对滥权反抗者（尤其是其中的中国大陆公民）非常重要。

劳动者主权论相比爱好者主权论在滥权反抗者为了反击站务的独裁/寡头歪论试着提出自己的民主理论时是比较容易被想到的——尤其是当反抗者是某工党党员或中国大陆公民时。以上引用的那段Skywiki反滥权宣言中就出现了它的影子（“the very large amount of unpaid '''labor''' put into the platform by tech and community volunteers”）。澄清它可能带来的后果并提供[[#爱好者|替代方案]]对这些滥权反抗者也很重要。

=== 讨论者 ===
'''决策权当然属于决策者'''：决策权属于（真正）想要它（不是把它当谋取私利的工具，比如平时讨论一律不参与，一旦有机会被提名为管理员人选就疯狂自荐）的人，也就是不主动放弃它的人，也就是'''所有人'''。未讨论者自愿放弃了权利，即接受了权力的发生。'''权力的正当性是基于受权者的自愿接受'''。

这种理论以自愿接受作为“权力”的根基，具有无政府主义色彩，无法为对讨论者中反对者的权力提供正当性。而这正是大家所关心的。若要质问讨论者主权论者，他们可能只能支支吾吾地提'''离开权'''。这个论据太羸弱了。

这种理论不值细察。

<!-- 拉票拉来的临时投票者（可能根本就是傀儡或真人傀儡）会被以讨论参与度不足，此前无讨论为由排除在外。

这种理论并不明显指向加权投票。取决于这个“讨论”的更具体定义，这似乎指向某种'''哲人王'''（只有有哲思，有深度的意见的算更多参与）或'''暴民政治'''（在讨论区疯狂灌水不断复读和固执自己的意见或批量发表偏题讨论算更多参与），但我们也可以说所有人的意见都是平等的，所以实施一人一票。 -->

== 注释 ==
<references />